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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夫妻俩同时问起这话,阿汝一时十分紧张,但她不是爱撒谎的人,便面露愧疚的垂首点头。

&ldo;哎哟!&rdo;见预感成真,周氏忽然泄下气来,双手一拍大腿,道:&ldo;这可怎么好?若是明儿吴夫人考她识字该怎么办?&rdo;

阿汝听罢忽然特别后悔,以前有那么多时间,怎么就没想起来学着识字呢,否则现在也不会一片抓瞎了。

周氏犹不死心,又问:&ldo;那唐诗呢?娘记得你会背好几首的,还有三字经,你从前可是全会背的,还记得吗?&rdo;

阿汝只得再次摇头。

&ldo;这下可好,明日只怕悬了。&rdo;周氏哭笑不得的将两手一摊。

顾元贞起初也很惊讶,但很快镇静下来,略沉吟后说道:&ldo;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那场大病大概损去了她记下的不少东西。所幸砚眀也说了,书院不止考察才学,还看孩子的品性,也不是完全没希望。再说阿汝不是明年才入学吗?重新识字也来得及。&rdo;

虽这么说,但周氏仍不放心,就算还要考察品性,阿汝也已足足失去了一半的机会,她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牵着她就往门外走。

&ldo;娘,我们去哪儿啊?&rdo;周氏走得急,阿汝有些赶不上,就问道。

周氏带阿汝进入顾砚眀的书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三字经,又从屏风后面搬来凳子,让自己和阿汝均坐在书桌前。她指着三字经,略严肃道:&ldo;你虽全忘了,但临时抱抱佛脚还是有用的,娘今日定要教你背会这三字经。&rdo;

……

第10章会面

顾砚眀回来后也未能幸免。周氏究竟所学不多,又因操之过急而教导失法,加之阿汝一字不识,毫无基础,一个多时辰下来,也只背下前几句,且还是盲背,阿汝根本不知所念的文字是何意思。因此晚饭过后,周氏便把这个重任交给了顾砚眀。

&ldo;这……你一个字也不认识,就算再给三天时间也很难背下来啊。&rdo;周氏走后,顾砚眀无奈地与阿汝大眼瞪小眼,片刻后如是说道。

阿汝也面露难色,两只眼睛里尽是迷茫,先前她虽记牢了几句,但因强迫自己死记硬背,精力已消耗大半,照这样下去,恐怕今晚彻夜不眠也背不完了。

顾砚眀叹口气,表情略微缓和下来,他将三字经合上,从书架上重新抽出一本诗集,说道:&ldo;其实吴师娘为人洒脱,固然她必定会叫学生背三字经,但不至于让你们全背,因此你记下的那几句应该够用了。&rdo;

&ldo;真的吗!&rdo;阿汝听到不用再背,以为可以出去玩儿了,不由双眼发亮,差点蹦起来。

谁知顾砚眀看见阿汝贪玩的样子,浅笑着摇摇头:&ldo;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玩儿。&rdo;然后坐下来翻开那本诗集,继续说道:&ldo;师娘一生最喜爱老庄和陶渊明,她总认为女子也该如这三位圣贤一般,活得随性洒脱才好。可眼下的情况,临时记诵老庄之文也实在为难你,不如你便背两首陶渊明的诗吧,总比三字经有用些。&rdo;

听闻还是要背,阿汝已经露出一张苦瓜脸,她的脑子真的快不够用了,但想到周氏和顾砚眀都这样上心,自己独自退缩也着实辜负了他们的好意,就还是乖乖的坐下来背诗。

顾砚眀挑的是陶渊明最经典的《饮酒》和《归田园居》,他不像周氏那样急躁,一味让阿汝死记硬背,而是不慌不忙的将每个字每句诗都细细讲解给她听,等她理解完诗的意思后才开始背诵,是以等阿汝背完两首诗,诗里的字不仅勉强能认个七七八八,还不容易忘记了。

不过阿汝毕竟没有基础,到背完这两首诗后,已是亥时过半,眼看就要到子时,家里大多数人都已歇息下了。

好几个时辰费神费力下来,阿汝早觉得疲倦,只得放弃今晚静修的打算,由元妈妈和小初伺候着歇下。

顾砚眀却还得再熬一会儿,因为一直帮忙抱佛脚,他的功课都还没来得及做,等阿汝走后,他才有时间静下心来慢慢将功课做完,待睡下时,子时已过了大半。

次日一早,周氏梳洗打扮一番,吃过饭便带着阿汝和顾砚眀坐马车往书院赶去。村子临近集市,马车又跑得快,因此不过两刻钟的功夫,三人就已等在书院门口。

&ldo;砚眀,你还要上早课,先进去吧。&rdo;周氏见儿子两眼发青,知是昨夜为了阿汝熬夜的缘故,不禁有些心疼,就不愿他再在这里陪着,急忙催他进去。

&ldo;不急,我再陪陪你们。&rdo;

今日来得早,离早课还有些时候,此刻进去也没什么人,因此顾砚眀还是陪着周氏和阿汝等到早课快开始时才进去的。

分别之前,他不忘问阿汝:&ldo;昨晚背好的没忘吧?&rdo;

阿汝点点头,两只眼睛甜甜的笑起来,她今早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两遍,于是胸有成竹道:&ldo;没忘!&rdo;顾砚眀这才放心离开。

莫约又过了半盏茶的光景,苗氏的马车才急急驶来,周氏忙领着阿汝上前迎接,不一会儿,一名身着月白衣衫的清丽女子从马车上下来,这便是苗氏了。

阿汝连忙照着周氏之前教她的规矩向二婶行礼,苗氏笑着将她扶起,上下打量一番,才道:&ldo;半年不见,小萝又长高了,也长胖了!&rdo;话毕又对周氏打趣道:&ldo;到底是你们家的人,从前在我那儿,也是好吃好喝的养着,却没见长半分肉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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