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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18章 眉约(第1页)

暮色还未降临,天边还留着一点鱼尾白,散着娇红的云彩,照的天空极为好看。此时苏府来了一群陌生的不速之客,他们来的目的是奉夕家小姐之命前来接苏家小姐过府。夕家小姐大婚在即,希望苏家小姐能够帮忙选定婚服,迫在眉睫,想请苏小姐立即过府。

说是陌生,只是因为为首的人并不是苏夫人所熟悉的。对于此邀请存有疑问,并没有马上答复。苏以碟也认为天色将晚,此时出府去往夕家,选完礼服再折返苏家,那时可能已是半夜,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府堂奉命之人表示自己是新入夕家的仆人,叫夕如春,是夕家在乡下的亲戚,走投无路前来投奔的。今天是第一次领命出府,若是办不好此件差事,回去怕是交不了差,可能会丢了存活的饭碗。

苏夫人觉得疑惑,皇后下令替福王选妃的时候与夕家还有来往,才不过几日,府里多了仆人,她怎么会不知道。更何况,选定婚服此等大事,应该由夕府掌事之人定夺,哪是以碟的意见所能左右的。

看着苏夫人疑窦渐生,夕如春回答,奴才只是奉命行事,有些事情并没能知道详细。若是夫人还有疑问,可以派人去夕府核实。不过夫人若是想以此为推辞,小的这就回禀主子。小的办事不力,甘愿受罚。

说完将一封信交予苏以碟,这是我家主子的一片赤诚之心,诚意邀请小姐赴约,小姐若是有意,请给个准信。去与不去,奴才也好回去给主子复命。苏以碟疑惑的拆开信封,本以为是夕小姐无病呻吟,却不曾想是她心心念念的字信,一时欣喜若狂,简直难以置信。向来不理不睬的不表态,今天居然主动邀约,那强劲笔锋的字此时看起来都是欢欣雀跃的。

短暂的欣喜之后的苏以碟却突然左右为难,是否该去赴约。不去,可是机会难得机不可失,有意推却怕是惹恼了他。去,可是天色已晚,三更半夜,两人相会,若是传出去,会遭人指点。不过这恰好也是他为人的秉性,从来不在乎世人的评价。

“小姐,我家主子的意思全写在信里了。主子说,姑娘看了信,无论决定是否,都不必在意。本来他今日也是一时兴起,误了这个时辰,怕是都不需要小姐。”

堂下之人的一句催促,苏以碟心里咯噔一下,慢慢的将信收在衣袖之中。是的,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过了今天,也许就不再是信上的意思了。不去会是终身的遗憾,可是去了,难道明日就要被弃之脑后。不管是利益权衡,还是家教素养,苏以碟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不去。“烦请回去复命,就说今日时辰不早,以碟不方便出门。明日晨早,以碟会亲自登门,帮夕姐姐出些主意,若是姐姐不嫌弃的话。”

“是,小姐的意思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回去复命。只是可惜了,我家主子一番心意。原本打算在福王大婚之前,替苏小姐向皇后请一道皇命。既然小姐不愿赴约,也不知道主子会不会改变心意。”

“什么皇命?”苏以碟惊喜的问道。尽管苏夫人同样好奇,夕茹眉会为以碟向皇后请什么皇命,只是出于矜持,并没有直接开问。倒是苏以碟按耐不住突口而出。

“回小姐,奴才不知,主子只说是苏小姐心中所愿。”

我心中所愿?他一直都明白我的心中所想。在心中他也表明心意。这是友好关系的开端吗?他真的会为了她向皇后请婚吗?苏以碟隔着衣服,摸了摸刚才揣起的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苏夫人自然明白苏以碟最梦寐以求的事情,只是她不明白为何夕家小姐会为以碟向皇后请命。平日里,以碟与夕小姐虽然常有来往,却还没亲近到如此地步。“以碟,夕小姐信中写了什么,可不可以让姨娘过目看一下?”

“啊?姨娘,没,没写什么,就是写了一些碎语牢骚。还,还,还有就是嫁人前的儿女心思。不值得姨娘一看,姨娘不看也罢。”苏以碟并不想苏夫人看到信中真正所写。

“好吧,姨娘不看就是,姨娘也向来不看你的信件,真是夕小姐所写就行。只是天色已晚,你这去了,一时半刻倒还好。若是耽误些许久,难道三更半夜回来?”苏夫人的担心不无道理,暮色降临出门,夜半而归,实在不是苏家该有的教养。最担心的还是眼前奉命之人并不熟悉,她真的不记得夕家有这么一位仆人,府外守着车撵等候的仆人也并不是夕府之人。

“苏夫人所言有理,主子也是猜到了,此时邀请,怕是苏小姐不敢赴约,所以特意在信中写明。主子也说以碟小姐与以平小姐不同,以碟小姐谨守本分,恪守闺礼,是不会为他破例的。”

苏以平与苏以碟的确性格不同,苏以平跋扈嚣张,行事大胆妄为。未嫁入卓府常借口探望卓东锦而在卓府逗留,有时一日半日,有时甚至在卓府逗留过夜,与卓东锦亲如姐妹形影不离。虽然之前的所作所为的确遭人诟病,好在最后如她所愿,嫁的如意郎君。苏以碟与苏以平不同,以碟心性温和软弱,与苏夫人无异。也可能是因为由她带大,所以性格多半像她。多年来倾心一人,从来都只埋于心底,不敢有所行动。“还请夕姐姐见谅,并非以碟不愿帮忙,只是时间不早。若是夕姐姐有心求助,明日一早,以碟立即过府。待上一天,直到夕姐姐拿定主意都行。”

“是,既然夫人已经做出定夺,奴才这就回去复命。夫人告辞。”并没有再三的强求,堂下之人得到回复即行辞礼,准备离开。

眼看着堂下之人即行即远,唯一可能抓住的机会就这么逝去了。是的,与姐姐相差太远,为什么就不能像姐姐一样勇敢一些。虽然成婚前的做法遭人非议,现在她嫁的如此尊贵,从来都只有被人羡慕嫉妒的份儿,再也不敢嫌弃指指点点。难道她就要任这机会白白溜走,也许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也许她和他的缘分正在从指尖溜走。

“你等等。”在夕如春的背影离开厅门之前,苏以碟终于开口叫他停住。

“小姐有何吩咐。”奉命之人立于一旁等候苏以碟的吩咐。

苏以碟立即向姨娘请示:姨娘,姐姐有心来请,咱们不去,非驳了她的面子。姐姐以后是皇权贵戚,若是因此让姐姐心中怀有耿介,对爹爹可是不利。

“以碟,并非姨娘有心拦你,只是现在天色已晚,再过一时半刻,就该夜色降临。你此时出门,姨娘不放心。若是熟悉的人来接,我倒也能放心。”

“回夫人,若是因为小的而阻拦了小姐赴约,小的回去自会向小姐请罪。若实在不放心,可命府中侍卫护送。请夫人准许。”

苏夫人终于没能抵住苏以碟的娇嗔撒娇,终于同意她去往夕家,并派府中侍卫亲信侍卫同行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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