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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阿尔贝的野望

    阿尔贝从黑手党教父口中得到一份实质性的承诺和一份不多却意义重大的订单,老乔治则结识到一位比利时王室还有FN公司稳定的军火来源,怎么看两人都是双赢的局面。

    在两人分道扬镳之前告别,阿尔贝向老乔治补充了那句他在长途大巴上只说了一半的话,“这是最坏的时代,人们直下地狱。”

    狄更斯《双城记》的名句,在老乔治的口中却蕴含着一层更晦涩的隐喻。

    老乔治双手拄着拐杖,文质彬彬的模样只会让人联想到是不是意大利某个古老隐秘的贵族爵士,而不是一个手中鲜血淋漓的黑手党刽子手,他口中念叨道,“这世界就是一片苦海,永远不会改变。”

    一老一少打机锋,看得旁人无所适从。

    “当然,入此门者,当放弃一切希望。”阿尔贝搓了搓手,感觉有点冷。他只是下意识的想到但丁的《神曲》中的地狱篇,其实他也好,老乔治也罢,每个人的手中或多或少都沾上了他人的血,只不过老乔治是直接杀人,而很多人是死在阿尔贝贩售的商品之中。

    “但最起码我卖的商品还有保险呢。”阿尔贝自言自语道。

    也难怪那位被称为“军火之王”的军火走私贩维克多·布特会自嘲自己是贩卖死亡的商人。维克托·布特是电影《战争之王》的主角原型,他原本是一名国际军火销售商和毒品走私商,被控在全球范围内煽动和支持战争,逃脱追捕近20年。2008年,美国派遣特工将布特引诱到泰国,将其一举擒获。布特的被捕被美国视为阻止武器流向黑市的巨大胜利。

    布特曾在与阿富汗塔利班的军火交易中赚了5000万美元,还是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美元,他的客户甚至还包括利比亚前领导人卡扎菲。

    不过令人讽刺的是美国毒品管制局特工伪装成哥伦比亚反政府武装“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成员,在曼谷一座五星级酒店内将他诱捕。而2011年11月2日,美国纽约联邦地区法院却做出裁定维克托·布特图谋向恐怖分子贩卖军火等罪名成立。

    抓毒品的去抓人,回来给了个贩卖军火的罪名,真是黑色幽默。

    由此可见不帮五大流氓卖军火的军火商都没什么好下场,起码当初帮共和国运送99枚萨姆2导弹弹头前往古巴的大丹霞号被扣押了之后,外交部还正式向哥伦比亚政府提出了抗议,咳咳,扯远了。

    “你真是一位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啊。”天眼在他的意识里嘲笑道,现在他跟阿尔贝能够越来越完美的共同分享意识了,不过越是意识同步,天眼就越是惊讶的察觉似乎阿尔贝的心里只留下了两种情绪,执着和冷静。

    “其实我很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这条作死的不归路上越走越远。”天眼继续跟他东拉西扯,“以你现在的身份,明明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一生的,就算要去干点什么事业,凭枪械设计这一块也足够让你扬名立万了,但你偏偏还要去折腾核武器,发展远程导弹,动那些大国的蛋糕,将比利时拉上一条不知是光明大道还是黑暗歧途之中,值得麽?”

    “我是如果一切都是为了比利时的星辰大海梦,你会相信吗?”阿尔贝问道。

    “我肯定不相信。”天眼语气斩钉截铁,“比利时从政治,军事,经济的角度来分析都没有成为超级大国的机会,你要怎么做?凭比利时几条破船在太平洋上演美利坚的悲歌,击溃美国第七舰队?还是在斯大林格勒打败红色北极熊?我担心你人头都不够对方堆,或者毁灭日不落帝国的余晖还是法兰西最后的优雅,亦或者跟东方的中-国来一场战争?哦不,现在还是蒋-介-石的时代。”

    “入常。”阿尔贝在听过天眼喋喋不休的牢骚之后,一反常态的平静的说道,“我们根本不可能跳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的范围自己画个圈自己玩,也不可能重新制定规则,唯一的出路就是加入他们的游戏,按照他们的规则走。”

    “小国没有发言权,只能被五大流氓宰割,二流的强国没发言权,只能充当跟班小弟的打手角色,比利时不会把灯塔国当做爹,言听计从,也不会把苏联当做关系牢不可破的阶级革-命战友,这些家伙都是有福我享有难你当的货色,比利时跟他们只有共同的利益,没有永远的友谊。”

    “所以加入联合国常任理事国,比利时才有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才能理直气壮跟他们讨价还价,而入常的第一步,就是必须拥有核武器。”

    “你要如何跟他们交易,我们有的,他们也有,比利时能做到,他们能做到更好。”

    “别忘了我还有你这个金手指。”轿车进入布雷特亚之后,阿尔贝原本绷紧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老乔治说过这座城市是他的地盘,没有哪个敌对的黑手党家族敢在这里撒野。

    “我很自信没有一个国家会拒绝这个时代最尖端的军工科技技术,就凭这一点,我就能在美苏之间玩驱狼逐虎的游戏了。”

    汽车在一幢小木屋门口停了下来,阿尔贝刚走下车,就看见一位25岁左右的年轻人拎着一个行李箱出门,阿尔贝赶忙走下车,快步上前走过去,拦在他的面前,问道,“请问是卡拉什尼科夫同志吗?”

    会将俄语的维克多临时充当了翻译。

    卡拉什尼科夫疑惑的点点头,不明白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小男孩到底是谁,阿尔贝恭敬的脱帽鞠躬道,“很荣幸见到你,卡拉什尼科夫同志。”

    “呵,真不是时候啊。”卡拉什尼科夫略带歉意的说道,“我现在准备回哈萨克斯坦了,你们特地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卡拉什尼科夫打算跟皮艾特罗不辞而别,反正在伯莱塔公司继续待下去,他手头上的设计也不可能得到重视,而且卡拉什尼科夫是个固执的人,他坚信手中的作品是最满意的方案,既然伯莱塔容不下自己,就打算回到苏联那些枪械设计局里碰碰运气。

    “恕我直言,卡拉什尼科夫同志,假如你就这样以灰溜溜的回到你的祖国,恐怕你手中的设计永远都没有面向世人的机会了。”阿尔贝毫不客气的批点道,他才无法容忍一个优秀的天才还未发光发热便陨落了。只可惜阿尔贝似乎忘记了卡拉什尼科夫现在的局面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你是谁?”听到阿尔贝提到自己手中的设计,卡拉什尼科夫警觉起来。

    “阿尔贝,AKM和FAL步枪的设计者。”阿尔贝看着卡拉什尼科夫,后者没有激动也没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愤慨,只是轻轻说一声哦,然后拉起拉杆箱准备走人。

    阿尔贝上前一步拦下他,因为是小孩子的身体所以导致阿尔贝只能仰头望着卡拉什尼科夫,“怎么了,卡拉什尼科夫同志。是觉得我没有资格站在你面前跟你说话吗?”

    “不好意思,我的设计已经被丢进了垃圾堆,现在我只想回家,对你跟伯莱塔公司之间的那点事,没兴趣。”卡拉什尼科夫语气冷淡。

    阿尔贝发出一阵啧啧啧的声音,“我想你擅自离去也没跟皮艾特罗打声招呼吧,要是他知道千辛万苦挖掘过来的人才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还不气的跺脚。”

    “这关你什么事吗?”

    “当然有关系。”阿尔贝说道,“既然伯莱塔公司不珍惜人才,那你就来我的公司好了,正好我的北方工业公司缺了一位首席设计师,我想问一下你愿不愿担任,除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公司会指定设计,其余时间设计师可以自行发挥创意,比如砸在你手中的那一款创意。”阿尔贝还特地做了一个手势。

    试想有哪几家公司愿意设计师随着性子来设计枪械的,阿尔贝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过丰厚诱人,这就等同于我给你发工资给你经费你去追求你的创意,失败了也没关系公司会给你擦屁股你安安心心的搞设计就行了。

    “你愿意过来么?”阿尔贝微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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