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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没有顾白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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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竖日。

    刚德城塞上,旗帜飞舞,城下,黑压压的无尽大军。

    城下,蛮族将士们大多垂头丧气,脸上迷茫,士气低落,可以说,虽然昨日的营啸最终被平复,损失也还不算什么大,但在经历了昨日夜里的营啸之后,此刻蛮族的士气已经彻底低落到了极点,就连今天出征时,都有一些蛮族战士奋而反抗,拒绝出征。

    虽然在将不服从军令的士卒斩首之后,勉强催促蛮族战士们出征,但这样下去,要不了几日,恐怕这支军队就都要哗变了吧。

    一些蛮族将领如此悲观地想着。

    但在城头,一贯士气高昂的城塞守军,也出现了些许的骚动和不安。

    “阿托卡游侠呢?他在哪?”

    一名士兵左顾右盼,脸上迷茫着,对着身旁的一名士卒低声道。

    对于这支堪堪万人的守军而言,在失去了倚为精神支柱的国王陛下和众多贵族领主、骑士领导之后,接近八成以上的士兵,其实现在都处于没有主君的状态。

    没有主君,意味着失去了习惯的主心骨,他们其实很多人都处于迷茫当中。

    服从那个王子殿下?

    虽然王子殿下挺和善的,但实在无法带给他们可以信赖的感觉。

    其他贵族?

    别逗了,很多贵族之间其实关系也不见得多好,甚至有一些贵族和他们的主君其实都还有一定的恩怨。

    而这时,武力非凡、在战场之上纵横驰骋的顾白,便以其悍勇无畏的精神,身先士卒的行为,和高昂的斗志,很快便成为了众多士兵此刻心中最崇敬的英雄。

    虽然顾白此刻其实毫无身份可言,而他们真正的统帅,其实是由几名指挥才能出众的骑士和贵族构成,但在众多士兵看来,顾白才是他们最为憧憬的英雄。

    帅是军之魂,将是军之胆,一名杰出的统帅,可以带给整支军队以不断地胜利,而一位勇武的将领,却能让整支军队充满斗志。

    仅仅是看到顾白的奋勇杀敌的英姿和背影,就足以让士兵们心中萌生一股斗志了。

    从这一点来看,顾白那个名叫“英雄之姿”的二星级成就,确实没有取错名字。

    只要看着其英勇身姿背影,就足以鼓舞士兵的英雄。

    而这,也正是顾白被众多贵族所警惕、排斥的原因,无他,因为顾白已经让他们感到了不安。

    而此刻,一直信赖而憧憬的阿托卡游侠,此刻却没有出现,这不由让这名士兵陷入了不知所措当中。

    “听说,昨天阿托卡游侠带人去夜袭纳克逊人的军营,结果那些士兵回来了,可阿托卡游侠却不见了踪影……”

    他身旁的士兵窃窃私语着,自己听来的情报。

    “什么!”

    问话的士兵猛然提高了声调,声音不由令周围其他人侧目。

    身旁的士兵赶忙捂住了他的嘴,悄悄地看了一眼那些在周围巡视的督战队,发现他们没有注意到,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小声点啊!当心招来督战队,治你一个阵前喧哗的罪名!”

    身旁的士兵小声地警告他,但即使这样,问话士兵的脸上依然露出了些许的慌乱。

    “这、这么说,阿托卡游侠他……”

    士兵欲言又止,在他身旁的士兵,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此处的议论消失了,但其他地方的议论却多了起来。

    “听说了吗?阿托卡游侠昨天夜里带人去夜袭蛮族大营,结果战死了……”

    一名城头的弓箭手,一边盯着下方的蛮族战士,一边对着自己的战友窃窃私语道。

    “什么???”

    他身旁的战友满脸惊愕。

    ……

    “好像是昨天那些贵族逼迫阿托卡游侠带人去袭击大营,结果被迫前往的阿托卡游侠就死在大营里了,有那些和阿托卡游侠一起去的士兵,逃回来之后还亲口跟我说,阿托卡游侠被那些蛮族人团团围住是中箭数百,仍然奋勇杀敌,结果最后力竭而亡啊。”

    “阿托卡游侠死的太惨了,那些狗屁贵族。”

    一名士兵愤愤道,一拳击在城墙上。

    ……

    “昨天夜里,那些贵族畏惧阿托卡游侠,在宴会里,用毒酒把游侠给毒杀了……”

    ……

    在很快的时间里,顾白不在的消息,很快便在守军当中传来了,从最初的夜袭未归的版本,便很快顺利成章的变成了战死版。然后又衍生出“英勇战死”版、“被贵族背叛”版、“被毒杀”版,乃至吹的有鼻子有眼的“被圣灵感召,天国之门降临,阿托卡游侠步入天国”的版本都出现了,从场景、人物、情节、对话,一应俱全。

    但无论如何传播、扭曲,关于阿托卡游侠的事迹,都是无限的朝着高大全的模式发展,而作为反派的贵族则是被越发鄙薄起来。

    但无论如何,纵然贵族的种种流言如何传播,但终究士兵们还是只能恨恨的咒骂几句而已,而不能做什么。

    无论再怎么崇敬顾白,但贵族才是他们服务的对象,在憧憬的英雄、流言和一家老小之间,士兵们还是选择了自己的生存,虽有不忿,但也徒之奈何。

    不过,城头守军的士气,还是随之低落了下去,不复前几日的高昂。

    但无论低落与否,战争终究还是要继续的。

    在这两支士气都变得低落下去的军队之间,必定要有一场你死我亡的争斗。

    ……

    在蛮族中军的高台上。

    一群贵族和部分将领,正在高台上,簇拥着达阿兹,看着两方的形式。

    “王,这次我们还是撤退吧,我们现在的士气实在太过低落了,士兵们没法承受这样残酷的攻城战啊。”

    一名将领苦苦哀求着。

    临阵撤退,如此荒唐的命令,也由不得他这么恳求,实在是蛮族此刻的士气实在是太过低落了,仅从他此刻的位置,就可以看到有零零散散的士兵乘机逃跑的现象。

    尚未开战,尚且如此,一旦开战,惨烈无比的攻城战,足以让这支军队瞬间崩溃的。

    两军交战,最重士气。

    无论是后勤还是其他什么,都是为了极力维持军队的士气。

    一旦士气丧失,任你再多人,也是兵败如山倒,仍人宰割而已。

    “是啊,王,现在我们暂时退兵,休整几日,还能再重整旗鼓,但现在就进攻,实在是太……”

    又有一名将领开口了,他说到最后,欲言又止,。

    “实在是太愚蠢了,对吧?”

    达阿兹握着手中的金丝软鞭,冷静的接下了他没敢说出口的话。

    “不敢……”

    将领诚惶诚恐着。

    达阿兹并没说什么,而是望着远方的城塞,突然,他狂笑了起来。

    “嗬嗬……哈哈哈哈……”

    在周围众人惊惶的目光中,他自信道。

    “我乃是天神所选之王,命中注定将要建立不世之功勋,天神必定会为我扫除一切障碍的!”

    “王、王???”

    一名蛮族贵族面带惊愕,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达阿兹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着高台下的众多蛮族勇士,深吸了一口气。

    “我勇敢无畏的战士们啊!!!”

    一个如雷霆一样嗡鸣的声音突然在战场当中传播开,这个声音轻易压下来所有的蛮族战士发出的骚乱、嘈杂声音。

    在周围众多将领不可思议的目光当中,达阿兹站在高台之前,面对下方成千上万的蛮族战士的注视,他张开双臂,傲然着开口道。

    “我是你们的王!天神所选之王!是必将使天神之意志,挥洒在世间的王,在天神的注视下,我等必将收获胜利!”

    这一刻,整个战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达阿兹的身上。

    “那个家伙在说什么?”

    城头上,看着高台上,那个隐约可见的怒吼身影,有战士好奇的询问着。

    “不清楚,我又不懂蛮族语。”

    士兵摇了摇头。

    ……

    “刚德城塞虽然高大,但也不能阻挡天神无畏战士们的一击,它必将沦陷。”

    达阿兹拔出腰间的宝剑,高高举起向天,对着下方的无数战士怒吼着。

    “天神庇佑吾等!!!”

    “天神庇佑吾等……”

    下方,零零散散的回应起一阵口号声。

    达阿兹没有在意,再次怒吼道。

    “天神庇佑吾等!”

    “天神庇佑吾等……”

    这次,高喊的人多了起来,声音多了起来。

    “天神庇佑吾等!”

    “天神庇佑吾等!!!”

    声音逐渐凝聚起来,在重复再三之后,至少在明面上,蛮族战士的士气总算是提了起来。

    ……

    “嗯?很不错的演讲,可惜,这种强行提振起的士气,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是没法支撑多久的。”

    在刚德城塞城头,一名懂得蛮族语的将领嗤之以鼻道。

    “不过……他的嗓门还真是大的简直不可思议啊……”

    在他身旁,另一名将领咂舌道。

    达阿兹当然不会知道这名将领的心思,他随即张开双臂,用一股狂热无比的姿态和语气仰天高喊着。

    “天神啊!请降下您的神力,显露你的威严吧!!!”

    ……

    “王……王???”

    一名将领担忧的提醒着,利用天神的威名提振士气固然很好,可这其实是在强行依靠达阿兹百战百胜的威名做赌注,一旦这次还是无功而返,那么,无论是士气,还是达阿兹的威严,就都将受到严重的损害。

    “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心里想着,一旦达阿兹失败了,依仗达阿兹的权势崛起的他,可就要被那些贵族重新打压下去了。

    正当他咬牙准备谏言时,突然,他惊愕的发现,他的脚下传来了微微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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